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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动驾驶到底是“保命”还是“要命”?

2019-03-20 来源:每日经济新闻 作者:黄辛旭 张北    

133天,346人死亡,波音737 MAX8机型两次空难背后的数字让人触目惊心。

3月18日凌晨,在接收到法国航空事故调查局传回的飞行数据后,埃塞俄比亚交通部表示,埃塞航坠机事故与去年10月狮航JT610航班坠海事故明显相似。印尼官方最终调查结果显示,狮航事故是自动驾驶系统大于人工操作权限所致。一时间,有关自动驾驶安全性的话题再次被摊开放在人们面前。

作为自动驾驶的“狂热追逐者”,很多汽车厂商将自动驾驶作为主要卖点。伴随着此次波音737事件的发酵,已经在部分车型上获得实现的自动驾驶就真的安全吗?

两起触目惊心的事故

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这两起触目惊心的波音737 MAX8机型事故。

当地时间10月29日,一架印尼狮航公司的737 MAX8飞机6点20分从首都雅加达机场起飞不久就坠入大海,机上189人遇难,这是全世界波音737家族最新一代737 MAX8飞机失事。

133天后的3月10日,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37 MAX8飞机从亚的斯亚贝巴起飞后几分钟坠毁,机上来自30多个国家的157人全部遇难。

目前,这两起空难的事故原因已经被证明相似。首先,两架飞机型号均是波音737 MAX8;两架飞机机龄都很短,印尼狮航飞机机龄不到3个月,埃航飞机不到4个月;两架飞机都在起飞不久后坠毁。

印尼狮航的最终调查结果显示,使用者和设计者都有些问题。其中,印尼狮航维修员工没有及时更换飞机发生故障的迎角传感器,事发前多次带故障飞行,而波音设计的MCAS增稳系统则缺少自动排除故障设备功能。此外,波音公司设计了这种自动低头10秒钟改出失速的功能,没有特意通知航空公司,也没有对航空公司飞行员进行有针对的培训。

法国民航安全机构BEA在3月18日对外表示,围绕上周日在埃塞俄比亚坠毁的波音737 MAX8驾驶舱声音和飞行数据记录仪的技术工作已经结束,但分析数据可能需要“数周”时间。

自动驾驶是“罪魁祸首”?

据外媒报道,在美国国家航天局编制的数据库发现,在过去数月内,已有多名飞行员匿名上传了关于驾驶波音737 MAX8飞机时出现的异常情况。据报道,这些异常情况主要集中在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上,问题通常发生在飞机起飞时,以及飞行时机头朝下而飞行员努力拉升其高度的时候。

美国总统特朗普在3月12日发布的两条推文中说道:“飞机的设计太复杂了,人们不再需要飞行员,反而是需要麻省理工学院的计算机科学家。很多产品都是如此,总是画蛇添足,而通常情况下,旧的、简单的方法反而更好。”

他接着写道:“在争分夺秒的生死关头,我不想让爱因斯坦来驾驶我的飞机,我需要能够马上控制飞机的非常专业的人来当飞行员。”虽然特朗普可能不懂技术,但他的推文也让人重新开始审视技术的弊端。

虽然737 MAX8飞机配备了自动纠正失速系统,但当飞机因为起飞仰角过大速度过低时,系统自动压仰角,传感器发生故障的时候可能会误判飞机姿态,直接越过飞行员的控制去自动“压机头”。这意味着,发生故障时,该系统会与飞机驾驶员争夺控制权。

“自动系统与人工操控孰轻孰重,目前没有标准答案,各有优势和缺陷,还涉及到法律问题。但在目前的技术水平下,应该是人工操控大于自动系统。”一位自动驾驶编程人员在接受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
埃航客机失事原因还需等待调查,在去年印尼狮航事故的安全报告中,有内容涉及关于驾驶舱读数错误并可能诱发俯冲的操作规程。这一事故的调查仍在进行,且未查明详细原因,但已经收集到驾驶舱的声音和数据记录。

波音公司3月18日表示,正在为737 MAX机型完成软件升级和飞行员培训工作,此次更新旨在解决飞机的MCAC(机动特性增强系统)如何应对错误的传感器信号。

汽车自动驾驶同样面临安全问题

自动驾驶事故,在汽车圈并不稀奇。

2018年3月,美国一名女子被优步自动驾驶汽车撞伤,之后不幸身亡;2018年5月,谷歌旗下Waymo公司一辆自动驾驶测试车辆在美国发生一起车祸;今年1月,一辆处于自动驾驶模式下的特斯拉Model S撞上了一台机器人,致使“受害者”侧面倒地,严重损坏。

随着自动驾驶热度攀升,各个车企“争先恐后”立下flag。特斯拉计划在2022年实现全面自动化;蔚来汽车创始人兼CEO李斌也宣称三年后实现L4级别自动驾驶;今年2月底,戴姆勒和宝马签订谅解备忘录,宣布共同开发下一代驾驶辅助系统和高度自动驾驶相关技术,目标是到2025年前后使自动驾驶技术得到广泛应用;通用汽车凯迪拉克计划2019年实现自动驾驶汽车商业化应用。同时,一些主机厂还将自动驾驶作为宣传点。

自动驾驶让人畅想美好未来,不过现实生活却存在差距,“系统的可靠性是自动驾驶最重要的课题,不管给用户带来多大的便捷,一次事故可以使整个自动驾驶行业停滞,所以整个行业应该对安全性非常重视,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。”上述自动驾驶编程人员对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说。

有观点认为,自动化系统在提高操作稳定性的同时,也扼杀了人类的本能,在重大紧急事件面前,变得反应迟钝。如今,自动驾驶再次被推向议论制高点,车企也按下减速键了。比如一向“大胆激进”的特斯拉也在近期悄悄地更改了Autopilot宣传策略,由原来的“所有车辆上都有全自动驾驶硬件”,修改成了“未来驾驶”。

不过,上述自动驾驶编程人员对于自动驾驶的未来仍表达了乐观态度:“自动化悖论是在科技发展的过程中出现的现象,科技的发展给人类带来了便利,这不会给自动驾驶的发展造成太大影响。目前影响自动驾驶发展的就是系统的可靠性和安全性。”

责任编辑:汽车组